贺天健 空谷佳人
纸本设色
115.5×48cm
1935年
上海中国画院藏
贺天健（1891—1977），原名贺骏，又名贺炳南，字健叟，别署健父、阿难，江苏无锡人。民国海派山水画大师、美术教育家、上海中国画会创始人之一。曾为上海中国画院副院长、中国美协上海分会副主席等。被傅抱石誉为“继四王后三百年又一个山水画的整理者和集大成者”。贺天健以山水画为众人所熟知，而他早年的仕女画则较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空谷佳人”是中国仕女画中的一个特殊主题，脱胎于唐代诗人杜甫的著名诗篇《佳人》，该诗因对主角进行了高洁风骨的刻画而引发了一代又一代文人的精神回响。贺天健的《空谷佳人》正是描绘了佳人“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场景。
空谷佳人 局部
主人公置身于幽谷竹林之中，一袭白裙，乌黑蓬松的发髻了无余饰，既扣“摘花不插发”，又突出了主人公天然无雕饰的美。她在竹子的枝干旁似倚似靠，身姿曲折，仿佛弱不胜衣。为了避免画面的单调，画家特别在衣领和腰间画有一抹红色，增添了画面的丰富度，却无损于人物清冷的气质。主人公的面部以流畅的线条凸显孤寂落寞的神情，整体却仍旧是端庄自持的，似乎蕴含着文人诗书修养和坚贞品格。青绿的山色从人物的脚边蔓延开，竹林层层叠叠，意境悠远。
整幅画线条洒脱飘逸，用色清丽恬淡，延续了海派人物画主流改琦、费丹旭的画风，同时体现出贺天健自己的风格和感悟。他在题跋上写道：“古来写竹以个字为准则，余以为尚未宜于丛竹。余创此法，谓其自我作古可也，顾于竹之神情，实多于个字矣。”他通过对自然的细致观察，突破了自古以来画竹的窠臼——竹叶不再是“个”字形，而是更随意随形地依附在细弱的竹枝之上，随风摇曳，凤尾森森，龙吟细细，意境卓然，如在观者眼前耳边。
空谷佳人 局部
似乎是为了将画的主题从“竹”拉回到“佳人”上来，陈蝶野在一旁题诗道：“细细秋风澹澹风，月斜修竹影朦胧。牵萝自惜单衣薄，剗袜未听半夜钟。”
空谷佳人 局部
陈蝶野（1897—1989），名蘧，字蝶野、小蝶，40岁后改字定山，室名醉灵轩，浙江杭州人。工书画，兼善诗文。陈蝶野交游广泛，诗文俱佳，海派画坛常见他的题跋。20世纪30年代，陈蝶野与陆小曼多有艺术上的来往，而贺天健则受徐志摩之托，上门为陆小曼教授山水画。两人本就同属海派文化圈，颇有往来，这幅《空谷佳人》上出现陈的题诗，倒也不稀奇了。
作者：柴家林
供稿：画院美术馆 理论部
编辑：李玉
审核：江鹏 杨奇 洪健 张恒烟
海上有佳人——林风眠与海派仕女画
主办单位
上海中国画院
支持单位
上海美术馆
上海市文物交流中心
陆俨少艺术院
上海市吴昌硕文化艺术基金会
总策划
江鹏
展览监制
杨奇
策展人
洪健
执行策展
刘宇倩
展览日期
2026年8月14日—11月15日
（除国定假日外周一闭馆）
展览时间
9:30-16:30
（16:00停止进馆）
展览地点
上海中国画院美术馆
（徐汇区岳阳路197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