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胱癌是全球第八大常见恶性肿瘤，每年新确诊病例超过 63.5 万，尿路上皮癌是它最主要的类型。在所有膀胱癌患者中，大约四分之一属于肌层浸润性膀胱癌（MIBC）—— 肿瘤已经钻进膀胱的肌肉层，但还没有远处转移。这一阶段依然存在治愈机会，可治疗难度不小。据测算，2026 年，全球将有近11万名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患者需要接受治疗。
此前，NIAGARA III 期临床试验已经给出答案：对于身体条件允许、能够耐受顺铂化疗的患者，在术前新辅助顺铂化疗加根治性膀胱切除手术的基础上，联合围手术期度伐利尤单抗，该方案目前已经在全球 50 多个国家和地区获批，专门用于适合含顺铂化疗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患者。
但临床上有一道绕不开的难题：接近一半患者，因为肾功能不好、基础慢性病多等原因，没法使用顺铂化疗。
长久以来，这部分患者的选择十分有限，大多只能直接接受根治性膀胱切除术。这是一个对生活影响很大的手术，即便顺利做完，复发风险依然偏高，预后并不乐观。医学界一直在寻找一种办法，既能在术前控制肿瘤、降低进展风险，又能减少术后复发，帮这部分患者向着治愈目标靠近。
在西班牙召开的 2026 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大会上，VOLGA III 期研究作为主席专题研讨会 I 的重点口头报告对外公布阳性结果（摘要编号#LBA2），相关成果同步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
这项研究专门瞄准不适合或是拒绝顺铂化疗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人群，评估围手术期度伐利尤单抗联合术前 3 周期维恩妥尤单抗（EV）的方案价值。研究证实，这套方案相比单纯标准治疗，在无事件生存期（EFS）和总生存期（OS）上的改善，生存获益兼具统计学意义和临床意义。
根据现场提供的两组核心数据，对比只接受常规标准治疗的对照组，联合方案把疾病进展、肿瘤复发、无法如期手术或者死亡的整体风险降低了49%。从无事件生存来看，联合治疗组的中位无事件生存期还没有达到，而对照组的中位无事件生存期仅 12.1 个月；两年节点上，联合组有 64% 的患者没有出现复发、进展这类不良事件，对照组这一比例是 45%。也就是说，在两年这个时间点，更多接受联合方案的患者稳住了病情，没有遭遇肿瘤进展、复发。
大家最关心的总生存结果同样振奋：这套联合方案，把患者的死亡风险降低了42%。阿斯利康全球执行副总裁、肿瘤研发负责人Susan Galbraith表示，目前两组的中位总生存期都还没有达到，也就是说随访中半数以上患者仍然存活；在接受这套联合方案的人群里，超过四分之三的患者在两年时仍然存活。
VOLGA 试验国际协调研究者、英国巴茨健康NHS信托基金会巴茨癌症中心主任Thomas Powles教授解释，肌层浸润膀胱癌患者往往要接受膀胱切除手术，即便完成手术，仍有约半数人后续复发。
效果提升的同时，副作用会不会明显加重？研究提示，这套组合的不良反应特点，和两种药物单独使用时已经明确的安全特征一致，没有发现新的安全性信号。联合治疗组有 64% 的患者出现 3 级、4 级较严重的不良反应，对照组是 44%。值得重视的一点是，在治疗、手术之后，患者的生活质量能够维持，这对于需要接受大手术的膀胱癌患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加分项 —— 治疗不只是追求活得更长，也希望维持基本的生活状态。
基于 VOLGA 这项研究的积极结果，美国 FDA 已经在 2026 年 9 月授予该方案优先审评资格，适应症正是不适合或拒绝顺铂化疗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患者。
健康提醒
肌层浸润性膀胱癌的治疗高度个体化。能不能用顺铂、是否适合免疫联合 ADC 的方案，一定要由泌尿外科、肿瘤内科多学科团队，结合肾功能、基础疾病、肿瘤情况综合评估，绝对不能自行对照研究结果选择用药。膀胱癌最典型的早期信号是无痛性肉眼血尿，一旦发现，尽快就诊筛查，是争取好预后的第一步。
声明：本文研究中涉及的多种药品用法尚未在中国获批适应症，请遵医嘱。
医学指导：上海市医学会科普专科分会
题图：上观制图 编辑：丰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