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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医生看中医|同为医者,为什么他治不好自己的“小毛病‘?

转自: 2026-10-25 07:00:00

导言

用听得懂的话,讲透中医底层逻辑

8月的上海,天气闷热。诊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位个子高高、肩膀很宽的外国人,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后来我才知道,他几乎是把半个“家”背在身上到处跑的人。

他叫 A,46岁,俄罗斯一所大学的教授,口腔科医生——也就是说,他自己就是医生。这次来中国是因为有合作项目,经朋友介绍,想在临走前“调理一下身体”。

这些年,来我们诊所的外国人确实越来越多了:法国人、瑞士人、马来西亚人、泰国人……两三年间明显多了起来。说到底,是国家经济实力起来了,中医的影响力也跟着起来了,别人才愿意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找中医调身体。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它正在发生。

01

他是医生 却治不好自己的“胃”

A的毛病,要从2020年那场肺炎说起。

肺炎治好之后,他落下了几个缠人的“尾巴”:

•消化不行:胃胀、吃不下去、消化不良、大便干、小便黄;

•情绪不太好,虽然没到抑郁的程度,但总有点闷闷的;

•视力在减退,看东西有点模糊——46岁,说老不算老,但也开始“老化”了。

他手里的西医检查单也有几项基础问题:间接胆红素轻度升高、血清铁升高、腰5骶1椎间盘突出、双侧髋关节一度骨关节炎。加上他常年背着沉重的包满世界跑,腰背痛几乎是家常便饭。

这里就藏着一个很有意思的中医底层逻辑:一场肺部的病,怎么会一路牵连到脾胃、肝胆、腰腿和眼睛?

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说

1. 病邪伤了阴。肺炎是一场“热病”,热邪最容易耗伤人体的阴液。阴液一亏,舌头就红了、苔就少了,眼睛失于濡养就发干、发糊。

2. 寒凉药伤了脾。治疗过程中用的抗生素、清热药,多属寒凉,最容易伤脾胃的阳气。脾一虚,运化不动,吃进去的东西就堵在胃里——胃胀、消化不良、大便不是干就是稀。

3. 余热没清干净,往肝胆里钻。小便黄、间接胆红素升高,就是肝胆里还留着一点湿热没排出去。

4. 久病及肾,肾主骨。肾藏精、主骨生髓,腰为肾之府。腰椎间盘突出、髋关节骨关节炎、眼睛不济,本质是肝肾不足、筋骨失养;再加上常年负重远行,“劳则伤筋”,腰背痛就来了。

你看,一条链子就串起来了:肺炎 → 伤阴耗气 → 脾虚失运 → 湿热留于肝胆 → 日久累及肾与骨。 这不是五个病,是一棵树上的五根枝。

02

看舌头:透露了三层病机

我让他伸出舌头:舌质红、苔少,边有齿痕;摸脉:脉弦细滑。

这舌头挺有意思,它同时说了三件事:

•舌红苔少 → 阴虚,这是“本”;

•边有齿痕 → 脾虚、有湿,这是“标”;

•脉弦细滑 → 弦是有气滞(情绪不畅、肝气不舒),细是阴血不足,滑是体内有湿。

既有阴虚,又有湿阻——这在临床上是最麻烦、也最常见的一种组合。因为滋阴的药容易碍湿,燥湿的药又容易伤阴。所以这个方子不能蛮补,也不能猛清,得拿捏着走。

03

三十多味药,其实只有“四路兵”

我的处方看着药味不少,但拆开来看,逻辑非常清楚。

第一路:清热利胆退黄队

茵陈30克、虎杖15克、鸡骨草15克、郁金9克。

茵陈是退黄的专药,自古就是治黄疸的第一要药;虎杖既能利湿退黄,又能活血通络止痛——一味药同时兼顾了他的胆红素和腰腿痛;鸡骨草疏肝利湿,是岭南常用的“护肝草”;郁金行气解郁、利胆退黄。这四味,专门盯着他那一点升高的间接胆红素和小便黄。

第二路:健脾燥湿开胃队

苍术15克、厚朴9克、陈皮9克、茯苓15克、半夏30克、炮姜9克、鸡内金15克、六神曲9克、炒麦芽30克、丁香6克、大枣15克、炙甘草9克。

苍术、厚朴、陈皮、甘草,这是有名的“平胃散”骨架,专门燥湿运脾、行气和胃;半夏配炮姜,是“辛开苦降”的老搭档,一降一开,把堵在胃里的气机理顺;鸡内金、神曲、麦芽是消食导滞的,帮他把积滞化掉;大枣、炙甘草护住中焦。

第三路:疏肝解郁队

郁金9克、川贝母9克,再加陈皮、厚朴理气。

李时珍说贝母能“散心胸郁结之气”——情绪闷、胸口堵,用它开郁散结,正好。中医讲“气行则湿化”,气机一通,湿也跟着走。

第四路:补肾壮骨明目队

生地30克、川断30克、怀牛膝30克、菟丝子30克、枸杞子、淫羊藿15克、补骨脂。

肾主骨,肝主筋,肝开窍于目。腰椎、髋关节的问题,中医看是“骨痹”,根在肾;视力模糊,根在肝肾精血不足。所以用生地滋肾阴,菟丝子、枸杞子平补肝肾、益精明目,川断、怀牛膝补肝肾、强筋骨(牛膝还能引药下行,把药力带到腰腿),淫羊藿、补骨脂温肾壮骨。

这里有个讲究: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 光用生地、枸杞这类滋阴药,容易呆滞不化;配上一点淫羊藿、补骨脂温阳,阴得阳助才能生化无穷。

04

二诊:为什么去掉丁香、郁金,加上党参、白术

8月4日复诊。

他一进门就说:这几天背包走了很多路,包也不轻,但背痛反而比原来不背包的时候还轻——这一句最有说服力。

再问:睡眠明显好转;大便开始成形,只是后面还有点稀;胃胀没有了。

看舌:舌质淡红、苔滑;摸脉:脉弦长。

这里要讲一个很妙的脉象知识。《黄帝内经》说“长则气治,短则气病”——初诊是“弦细”,细是阴血不足;现在转为“长”,说明气血充盛、气机通畅了,这是正气来复的好脉。舌也从“红”转“淡红”,热在退;苔从“少”转“滑”,是湿邪往外透出来。

所以这次我做了两处调整:

去掉丁香、郁金:他这次聊得很开心,没什么焦虑了,辛温开郁、辛散行气的药就不需要再用,久用反而耗阴;

加上党参、白术:益气健脾。湿邪既已松动,就该把“脾”这个运化之本扶起来——脾为后天之本,脾气足了,湿才不再生。

这就是中医常说的“守方”与“变方”:病机没变,大方向不动;标症一解,立刻转手扶正。

05

一副寄往俄罗斯的药

8月5日,他又来了一次——因为第二天就要回国了。

这一次,他来诊室接受了针灸治疗。

算下来,他一共只看了两次。后面一次药,是他朋友帮他寄回俄罗斯的。

一次跨国诊疗,看起来有点仓促,但结果他自己非常认可:大便改善了,腰痛、背痛改善了,睡眠改善了。对一个长年背着包满世界跑、腰椎间盘突出加髋关节炎的46岁男人来说,这三项改善,就是生活质量实实在在的提升。

他愿意让朋友把中药寄八千公里过去——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06

医生手记:给外国人看病,我的三点体会

这两年接触的外国病人多了,我有几点真实的临床观察,也算是中医“三因制宜”(因人、因时、因地制宜)的一点体会:

一是体质偏“肌肉型”。 外国病人普遍肌肉含量高,不像我们很多人是“湿重”体质。他46岁了,看起来还像运动员出身,很精干。

二是饮食相对简单,脾胃负担小。 中国人的饮食太复杂了——煎炒烹炸、寒热混杂,脾胃每天都在“加班”。饮食简单,脾土就少受累,药力也更易发挥。

三是心思相对单纯,肝气郁结少。 我们中国人思虑重、心事多,容易肝气郁结,气机一郁,药效就打折扣。相比之下,他们更容易“一通就通”。

所以我的感觉是:外国人吃中药,见效有时候比中国人还快——不是因为药偏爱谁,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拦路石”(湿、郁、积滞)少一些。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临床观察,人的体质千差万别,绝不能一概而论。中医走向世界,说到底还是要摸索:不管经验多少,每个医生面对不同地域、不同人种的患者,都要重新去认识、去验证。这正是中医最迷人的地方——它永远在“人”身上做学问。

温馨提示: 文中方剂是针对该患者个体辨证开出的处方,其中半夏等药材需经炮制、久煎与配伍使用,剂量须由执业医师把控,请勿照方自行抓药服用。间接胆红素升高、血清铁升高、腰腿痛等症状,建议同时定期复查,排除肝胆及血液系统疾病,切勿以中药调理替代必要的西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