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开幕在即，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药斑布印染技艺嘉定区代表性传承人胡苏芬携手东华大学学生创作的7米药斑布长卷《蓝白时序·廿四章》，将亮相大赛期间举行的世界技能博览会。近日，小嘉走进药斑布制作工坊，实地探访二十四节气纹样的印染过程。
工坊内，待刮浆的雕版整齐排列于印染台上。雕版上，小满的麦穗、寒露的菊花……四季风物构成了一幅幅节气图景。设计师将这些时节景物化为线条与块面组合的图形，再纳入至24块长60厘米、宽35厘米的雕版上。
胡苏芬介绍，《蓝白时序·廿四章》的创作始于今年的暑期实践，当时，东华大学的学生来到工作室给暑期课题找灵感。“学生们有设计基础，也有创意，觉得药斑布的质感很适合呈现中国传统纹样。我便建议他们以二十四节气为主题，把四季风物融入设计。他们觉得这个方向很有意思，便开始着手创作。”胡苏芬鼓励学生大胆尝试，凭借对药斑布印染工艺的了解，她在纹样设计过程中不断给予指导。
设计好的图案，印染到布上，要经得起反复刮拭和漂洗的考验。
“它不能有过长的连续线条和过大的块面元素。”东华大学学生邢凯音说，这是设计中最难的部分。线条过长，刮浆时浆料容易刮到花版背面，一块布就毁了。因此，在纹样设计时不能用大色块，还要将图案的线条作“断刀”处理，做到既保留图案的美感，又适合手工印染。“我以前的设计作业接触的都是机器印刷，而这次图案要符合药斑布手工印染工艺，这是一个新的挑战。”邢凯音表示。
经过一个暑期的反复调整，二十四节气纹样终于定稿。然而，电脑上设计好的图案放到雕版上，又是一番细功夫。
为了让雕版上的节气纹样更有质感，二十四节气所有图形均为手工绘制。“在电脑软件上绘画虽然能节约时间，但线条过于规整、对称，容易呈现印刷品的效果。手工绘制时，同样的图形，会因落笔的轻重、转折而略有不同。这些细微的差别，会让整体纹样看起来更自然。”邢凯音解释。
雕版覆上布面，刮板推过，白浆被送入镂空处，为布料覆盖上白色的防染纹样。随后将布料送入染池，经过数遍浸泡后再晾晒至竹竿上。此时，湿润的布面还泛着青绿色，需要再经过半天时间的晾晒和氧化，布料才会变为药斑布特有的深蓝色。
晾晒完成，胡苏芬与邢凯音一人绷住布边，一人握着刮刀推刮布面上的防染白浆。细碎的浆屑在刀前聚起，布面上花叶、飞鸟纹样渐渐显露。长案上的这一幕，是药斑布制作中的“出白”，一块布的印染是否到位，整体效果是否美观，都取决于这一步定调。
“二十四节气会排版在一卷长布上，设计时不能只考虑单幅画面的美观度，还要考虑它们在一起的整体效果。”为让画面整体错落有致，邢凯音对每幅节气画面都采用了不同粗细的线条，并从敦煌壁画、湖州竹派及南方山水画等传统绘画中汲取灵感，让各幅节气画面各具特色。
经出白和漂洗后，7米药斑布长卷《蓝白时序·廿四章》垂落于晾晒架上，风掀动布角，二十四节气纹样依次铺展。深蓝的底色衬出白色的麦穗、菊花与飞鸟，细密的线条勾勒出四季风物，整幅长卷素雅生动，一年的时序流转留在蓝白之间。
“希望借大赛机会，将中国人的四季风物呈现给世界，更希望让世界看到，年轻一代也在投身非遗传承，用自己的理解和创意，让传统技艺焕发新的生命力。”胡苏芬说。
通讯员：魏明恺、陈睿颖
编辑：金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