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7日起,浦东美术馆携手意大利博洛尼亚莫兰迪博物馆,重磅呈现国际大展“乔治・莫兰迪:独白”,展期将持续至2026年10月28日。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莫兰迪使用过的印刷机
© 浦东美术馆
早在1912年,莫兰迪就创作了第一幅蚀刻版画;此后,版画贯穿了他的艺术生涯。1930年,他因“成就卓越”获得博洛尼亚美术学院蚀刻版画教席。1953年,他又凭借版画获得第二届巴西圣保罗双年展版画一等奖。由此可见,版画不仅是莫兰迪艺术实践中的一条支线,也构成了他艺术成就的重要部分。
展厅中这台莫兰迪使用过的印刷机是从博洛尼亚运抵上海——这是它自1993年以来首次离开故乡展出,而它能够让人更具体地想象莫兰迪如何完成一张版画。艺术家首先需要在金属板上覆盖一层保护性材料,再用蚀刻针划开表面,使线条裸露出来;随后通过酸液腐蚀,让这些线条进入金属板,形成储存油墨的凹槽。印刷时,油墨被填入凹痕,金属板表面多余的油墨则被擦去,纸张覆盖在版面上,再通过印压机施加压力,油墨便从凹槽中转移到纸面。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莫兰迪使用过的印刷机
© 浦东美术馆
而星形手轮带动滚筒施压,金属版、纸张与油墨在压力作用下完成转印。艺术家还需要通过反复试印,调整线条深度、排线密度、墨色厚薄和纸张状态。这也使版画创作具有一种与油画不同的时间性:画面并非一次完成,而是在刻画、腐蚀、上墨、擦拭和印压之间逐渐形成。

不同于属于凹版印刷的蚀刻版画,木板画通常属于凸版印刷。艺术家在木板上刻去不需要印刷的部分,留下的凸起区域承载油墨,再将图像印到纸上。由于木板的纹理和刀刻痕迹会直接参与画面,木板画往往具有较为明确的轮廓、强烈的黑白关系和直接的刀痕感。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蚀刻版画《面包与柠檬》,1921年
© 浦东美术馆
展览中,一件尺幅极小的蚀刻版画《面包与柠檬》独占一面展墙,此作品创作于1921年,也可以被视为展览中段蚀刻版画主题展厅的一个“预告”。画面中的两个物体极其简单,莫兰迪娴熟地运用排线技法,对雕刻在金属板上的每一根线条都进行精确控制:面包与柠檬的体积不同,明暗对比不同,与背景的融合程度也不同。它们并不是被清晰勾勒出来后孤立地摆放在画面中,而是在密度不断变化的线条中,与周围的空间慢慢建立联系。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蚀刻版画《面包与柠檬》,1921年
© 浦东美术馆
《面包与柠檬》也让人看到,莫兰迪并非只是把日常物件“画得安静”。他关心一个物体如何获得重量,光线如何在它的表面停留,物体又如何在背景中逐渐显现。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傍晚的坡地》,1928年
© 浦东美术馆
由于版画具有可复制性,艺术家通常会在确定印数后销毁制作过程中使用的金属版。因此,能够保存至今的原版本身就十分珍贵。它们不只是印刷的工具,也记录着艺术家如何在金属表面组织线条、处理空白与分配明暗。
《傍晚的坡地》和《格里扎纳两座房子间的树》分别创作于1928年和1933年。它们与对应作品所使用的锌版、铜板并列展示,使观众能够同时看到最终的印刷结果与制作图像的原版。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格里扎纳两座房子间的树》,1933年
© 浦东美术馆
尤其在《格里扎纳两座房子间的树》中,不同大小与形态的色块,因为线条方向和密度的变幻而获得了丰富的变化。树木并不是一个静止的剪影,而仿佛在风中微微摇动;画面也不只是对地貌的记录,而是带有一种可以被感知的空气感。站在作品前,仿佛能够听到风吹过山谷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在这两件风景版画中,莫兰迪使用了细密的平行影线(hatching)和相交影线(cross-hatching)。这些线条在不同方向和密度的变化中,塑造山坡、房屋、树木以及天空之间的关系。

“乔治・莫兰迪:独白”展览现场
部分版画作品
© 浦东美术馆
我们常常习惯于用“莫兰迪色”去定义这位艺术家,将他标签化为低饱和度、柔和而克制的静物诗人。然而,当我们将目光转向那些剥离了色彩的蚀刻版画,才会真正触及他艺术世界的骨骼与底色。
莫兰迪的油画静物常常依靠色彩之间极其细微的差异来建立画面。灰褐、米白、粉红、蓝灰等低饱和色调彼此靠近,物体的边界因此变得柔和,空间也不再是清晰的前后关系,而更像是由色彩和光线共同生成的氛围;而版画则没有颜料的覆盖、混合与厚度,莫兰迪必须依靠线条本身来塑造一只瓶子的圆度、一块面包的重量,或者一片风景中的远近关系。油画中的色彩层次,在蚀刻版画中被转换成排线的密度、方向和深浅。
莫兰迪曾长期通过书籍、画册与印刷品自学并深入研究巴洛克艺术代表画家伦勃朗·范利恩(Rembrandt van Rijn)的蚀刻技法,这位荷兰大师对黑白与光影的极致掌控让他深怀崇敬。但莫兰迪并没有简单模仿伦勃朗的戏剧性光影,而是将这种通过线条塑造体积的方式,转化为更加克制、内省的视觉语言。


莫兰迪的蚀刻版画被印上过
San Marino(左)、意大利(右)的邮票
于是,版画中的瓶子、花卉和风景,与油画中的对象形成了互相补充的关系。也可以说,油画让我们看到莫兰迪如何通过颜色感受物体;版画则让我们看到他如何通过线条理解物体——换句话说,版画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具科学性与严谨态度的莫兰迪。
展
期
福
利
乔治·莫兰迪反复描摹的瓶瓶罐罐中,有着不少玻璃器皿。而在黄浦江对岸的上海琉璃艺术博物馆,一场关于玻璃本身的艺术叙事正在同步上演。“熔光凝形——铸造玻璃的艺术叙事”汇集28件近现代铸造玻璃作品,跨越百年时空,从不同地区、不同时代出发,编织起一部关于温度、材质与光影的艺术叙事。
即日起至2026年10月28日,凭浦东美术馆有效纸质门票票根,前往上海琉璃艺术博物馆参观,即可享受15元/张的特惠价。
从浦东到浦西,从画布到琉璃,从莫兰迪的“独白”到琉璃的“叙事”——这是一场跨越媒介的艺术对话,也是一次关于专注、沉静与美的完整旅程。


浦东美术馆按馆收费
一张门票(80元起)纵享馆内所有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