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 | “智造上海”如何服务高质量发展？学术年会首场论坛交出“解题思路”

本次论坛聚焦上海“十五五”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这一核心命题，汇聚来自各高校、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及来自一线的企业家代表，围绕上海“五个中心”建设，制度型开放，制造业升级，服务业发展，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等重大议题展开深入研讨，为上海推动高质量发展、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贡献学术智慧与实践经验。会议由上海市社联和复旦大学共同主办、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承办。

徐炯在致辞中指出，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上海作为经济大省处在改革开放前沿，要在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上，下功夫出经验。上海的广大社科工作者要在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方面探索新规律、总结新经验、闯出新路子，紧密结合上海的改革发展实际，强化战略敏捷，主动担当作为，深入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要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努力在把中国发展的成功实践，不断上升到科学理论的高度和规律性认识方面，做出上海社科界的新贡献。

陈志敏在致辞中表示，上海“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要以科技创新为引领，加快建设五个中心，“2+3+6+6”现代化产业体系。复旦大学“十五五”规划，也将首次把上海研究和长三角一体化研究，作为重点方向。复旦大学与上海社联将深化合作，围绕上海“十五五”规划等重大议题更加紧密地协同，围绕重大议题组织力量，开展有组织科研。创新人才培养机制，鼓励更多优秀学生助力上海高质量发展。加强前瞻性、战略性的研究，为上海发展贡献复旦力量。

主旨报告环节，上海市社联第七届委员会主席王战、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张军、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院长姚洋、浙江华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沈善忠、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院长程名望分别做主旨演讲。主旨演讲环节由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陈钊教授主持。

产业上，要以数字赋能实体经济建设，夯实支柱产业、突破先导性产业。空间上，要运用好发展经济学中的点轴理论，打造东西向发展轴，加强浦东枢纽与虹桥枢纽的联动，并推动五个滨江、六个新城（含金山）的建设，将青浦打造成上海的“西湖”，以崇明国家湿地公园为重点，推进世界级国家岛建设。

王战还建议将进博会跟海南自贸港对接，和地铁17号线连接，形成总部小镇走廊，并建议推动 G60科创走廊和沪宁创新带联动。此外，他还在城市软实力提升方面提出了若干建议。

张军教授以“上海要加快制度型开放的进程”为主题发表演讲。他表示，当前国际经贸规则正发生根本性变化，中国需要对接国际最高标准的新经贸规则，把数据等方面的优势变成发展的抓手，上海应抓住“制度型开放”这一战略机遇。

“制度型开放”要有一个具体的空间，张军建议选择临港作为制度型开放的试验载体，发展新型离岸经济。在临港建立离岸数据安全港，实现数据跨境自由流动；建设离岸研发中心，对接国际法律，推行更灵活自由的人才和就业政策，吸引跨国公司与国际科技人才落户；构建离岸数字服务中心，提供针对全球的大模型测试、金融科技等应用型服务，推动服务贸易发展。

张军还建议，在“制度型开放”的空间内做实“沙盒实验”，让政府与市场主体共同探索新的监管框架，破除技术性和法律上的障碍，创造国际化的营商环境，并为全国制度型开放积累经验。

姚洋教授则围绕“从制造业升级看上海的高质量发展”发表演讲。他强调了制造业对促进经济增长、对抗风险和增强国际竞争力的基础性作用。通过国际比较，姚洋进一步指出，制造业能否持续成功的关键在于全要素生产率（TFP）和研发投入，使用佩恩表（PWT11.0）数据可以发现，中国的TFP一直在增长，研发（R&D）实际投入量则已经超越了美国。

姚洋认为，建设科创中心需要多样性的土壤，要发挥好市场化机构的人力资本的优势、风险偏好优势、激励相容的优势重建活跃的资本市场，催生0到1的创新。

着眼上海，姚洋指出，上海的制造业比例下降是根本性的规律，难以阻止，下一步应聚焦从“制造”转向“智造”，从生产走向设计，走到微笑曲线的高端。他建议，上海要建设人口友好型的城市，改善现有落户政策，留住创新型人才，提升国际化程度，吸引全球人才。

沈善忠在发言中以所在企业匈牙利投资建设新能源汽车零部件基地为例，分享企业科技创新和出海的经验，他表示，企业要通过自主研发核心技术，大幅提升加工精度与生产效率，以高品质的产品建立竞争壁垒。

在企业出海方面，他分享了一些实践经验：欧盟本地员工效率偏低，企业采取了 “中国研发、中国制造装备、中国核心人员驻欧” 的出海模式，带动国内产业链协同出海，出海项目的管理层和关键工位需多用中国本土人才。

程名望教授以“中国经济转型与上海产业高质量发展”为题发表演讲，他从中国经济韧性出发解读中国经济奇迹，他认为，中国人的勤奋是经济韧性所在，但勤奋并非财富根本来源；关键在于方向正确的政府治理，同时离不开市场化配置资源、尊重科学常识、融入世界主流这三大支柱。

他还对上海产业与城市定位给出了一些建议：主张上海应立足世界城市定位，对标国际、避开国内同质竞争，重点发展其他城市难以替代的现代服务业与尖端先进制造业；不必固守制造业比重指标，应依托长三角协同发展，以全球视野打造远东第一城，承担国家参与国际科技竞争的使命。

在圆桌论坛环节，来自沪上12所高校和科研单位的相关学科领域知名专家，聚焦会议主题进行深入研讨交流。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贸学院院长何欢浪教授介绍了团队构建的国际贸易中心评价指数，指出2024年上海综合排名全球第三，证明了国际贸易中心基本建成。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寇宗来教授强调金融与科创中心联动，区分了重大项目牵引与自由探索两类创新，建议政府产业引导基金利用好市场化风投机构的优势，采取“跟投”机制。上海社会科学院应用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刘亮研究员建议以多层次资本市场服务智造上海，并在效率与安全之间寻找数据要素的平衡。华东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殷德生教授系统梳理了“十五五”规划中金融强国建设的七大体系和七大任务，建议扩大合格境外投资者规模和品种，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与离岸金融市场建设。上海大学经济学院党委书记尹应凯教授强调耐心资本长期性、价值导向和风险容忍度的特征，提出构建“海纳百川”的耐心资本生态。上海财经大学中国产业发展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余典范教授用经济复杂度方法测度了全国297个城市的产业体系复杂度，指出城市间差距在扩大，建议因地制宜，构建复杂度适配型产业政策，重视技术能力积累，推动传统产业升级，促进区域协调。互动环节中，有学者指出人才是五大中心建设的核心，上海在吸引高端人才、高端技术工人方面存在提升空间。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陈钊教授指出，生产性服务业是先进制造业的关键支撑，不同的生产性服务业、不同的制造业，对于地租的支付能力不同，不应执着于上海制造业的固定比重，而应放眼全国统一大市场。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质评办副主任（主持工作）、上海科技产业研究中心主任黄伟教授分析了上海制造业比重“未富先降”等特点，指出了成本上升和产业转移等原因，强调制造业发展需要注重国内区域间的分工合作。上海师范大学商学院院长刘江会教授强调高端专业服务业是上海深度链接全球的关键，建议深化制度型开放，强化数字化赋能，重构服务业的技术底座，打造具有全球服务能力的高端专业服务业集群。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副院长潘春阳副教授从消费视角分析了新科技浪潮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建议国家在推动科技进步的同时，注重“投资于人”，扩大竞争性服务业和民生保障领域的投入。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副院长瞿茜教授聚焦人工智能对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挑战，建议高校加强软技能和AI素养培养，政府加强再培训和社会保障。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詹宇波研究员分析了低通胀背景下的高质量发展，认为低通胀的原因之一是国产化替代和技术进步大幅降低了产品价格，呼吁关注低通胀背后的结构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