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凌晨3点半，陈春公路818号的院落里，准时亮起的灯火划破冬夜的沉寂。热气裹着肉香从蒸笼里涌出，河南籍务工人员老韩搓着冻僵的手走进来：“这热乎气儿，比闹钟还准时。”
这里是上海规模最大的零工早市。亮灯的零工驿站不仅照亮了招工信息屏，更在寒冬黎明前点燃了务工者的人间烟火——由政府免租支持的平价早餐店正为大家提供着热乎的包子、豆浆和胡辣汤，暖胃更暖心。
零工驿站早餐店
零工早市的集中招工时段在4点到7点多，驿站也遵循这一规律运营，早餐从4点供应到8点。5点前后，驿站迎来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院内，提前约好的务工者与包工头汇合后，有序乘车离开；院外，尚未找到活计的人们仍在等待机会。“找活还在外面谈，但累了能进来坐坐，避避风，喝口热水，到底不一样了。”老韩的感慨，道出了务工者们的心声。
零工早市务工者
清晨6点半，陈春公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却不再像往日那般拥堵不堪。“以前这个时候车子根本开不动，喇叭按得震天响也没用。”附近居民回忆道，这个早市形成于十几年前，一度出现招工车辆随意停留、务工者涌上马路的乱象，“附近还没有公共厕所，那叫一个‘脏乱差’。”
零工早市停车区域
“野生”状况的转变始于2024年。那年，新桥镇建立了零工驿站，运营后，从凌晨4点到晚上9点都有人值守，引导车辆进出、维护环境整洁。曾经随意停放的招工车辆如今整齐列队，马路上的嘈杂与混乱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院内井然的秩序与温暖的守候——这种转变，让来自安徽的张老板由衷感慨：“车子进院停，接人方便，就算等一会也不会堵路了。”
这份信任的建立，背后是驿站工作人员日复一日的耐心。驿站负责人顾文永回忆，起初不少包工头担心收费不愿进站，经耐心宣传，至今已有300多辆车登记信息、主动入场。驿站还登记了400多名常驻务工者，累计匹配上千次需求，更关键的是完善了基础保障，这里如今有了专人打扫的卫生间，环境大为改观。
零工驿站
记者在现场看到，驿站门口电子屏滚动着招聘信息，为务工者提供了更多渠道，不再只能是赶早碰运气。顾文永还透露，驿站也在探索跟进数字化服务，正考虑推出一款针对招工和务工者需求的App，让双方提前在线沟通洽谈。
零工早市务工者
春节将至，这几日的早市已冷清不少，但这座凌晨亮灯的驿站，依然坚持在寒夜里点亮一份温暖。晨光中，来自东北的老李搓着手哈出白气，目光扫过院里整齐停放的车辆和电子屏上滚动的招工信息，咧嘴一笑：“过完年我还回来。”
■记者 张小小 文 俞悦琦 图/视频
■文字编辑 张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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