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为何频发华裔科学家“间谍案”

9月11日，美国司法部联邦检察官撤销了对美国天普大学华裔教授、超导专家郗小星的指控。据《纽约时报》报道，联邦检察官撤诉的原因是“核心证据错误”。今年5月，郗曾因涉嫌向中国提供敏感超导技术而遭逮捕。多名全球知名物理学家作证表示，美方调查存在纰漏，郗并未向中国提供敏感技术。

此案并非孤例。近期，所谓美国华裔“间谍案”时有发生。5月中旬，天津大学教授张浩被美国执法部门以赴美参加学术会议的方式诱捕，并与其他5名中国人一起以“商业间谍罪”被起诉。去年10月，美国国家气象局雇员陈霞芬因涉嫌窃取并向中国提供政府机密数据被捕。

最近的一起“间谍案”则是来自美国《哥伦布电讯报》的一则报道，该报9月8日称，俄亥俄州立大学著名美籍华人学者李荣兴突然从该校辞职，惊动FBI介入调查，其中李是否将美国的科研和国防秘密泄露给中国将是调查的重点。

尽管根据美国法律，即便被捕甚至起诉都不能说明其有罪，但这一连串的疑似“间谍案”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特别是这些“间谍”案件中，检方往往都在最后一刻以“证据不足”为由撤诉，也引发中美两国国内的不少非议。有不少人认为，当事人的华裔身份是其被“区别对待”的重要原因。

所谓“华裔间谍案”在中美关系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1949年后，美国指控华裔科学家窃取美国国防机密，帮助中国国防能力建设的事件就时有发生。1950年钱学森准备返回中国时，美国海关就扣留了他准备带回国的行李和书籍，其本人也一直到1955年才被准许回国。

而到冷战结束的1990年代，美国国防安全领域的华裔间谍案更大幅增加，其中著名的“李文和间谍案”更是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尽管调查结果显示，李文和间谍指控难以成立，但美国政府依然以“非法下载机密材料”等其他59项罪名对李文和提起诉讼，并对其监禁长达9个月之久。但最终也因缺乏证据，被迫撤销除“非法下载机密材料”之外其他所有指控，并于2000年将李文和释放。

2005年之后，美国对于“华裔科学家间谍”的指控更多由国防安全领域专项经济领域。2005年至2007年间，美国联邦执法部门以涉嫌窃取美国技术为由，逮捕近30名中国人和华裔美国人。2006年至2007年的麦大志案也曾经轰动一时，法庭最终裁定麦大志“未经登记成为外国代理人”以及“撒谎”等罪名成立，但没能就所谓“间谍”指控提供任何证据。最近的公开文件也显示，2013年以来美国提出的“经济间谍”起诉中，有超过一半都与中国有关。文章开头的几起案件，也都是这一大背景下的产物。

与以往不同的是，近年来的“华裔科学家间谍案”，又多多少少与另一个中美关系中的敏感话题—网络安全挂钩。在美国看来，“经济间谍”和“网络安全”问题的本质，都是中国通过秘密非法手段，从美国公司窃取有价值的商业机密，以帮助中国政府有关部门和企业在竞争中取得更多优势。有消息指出，网络安全及其与之相关的“经济间谍”问题，已成为习近平月底访美前夕美方的最大关切。

尽管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多次公开表示，美国指控中国“经济间谍”“纯属子虚乌有”，中国也坚决反对并依法打击任何形式的网络攻击行为，但中美关系却时常为此“阵痛”。这一问题的根源，或许在于中美关系中的结构性矛盾，以及美国对新兴大国天然的防范和抗拒。未来这一问题仍将不时发酵扩散，或许也将是中美关系中的另类“新常态”，彻底化解矛盾仍尚待时日。

不过，正如毛泽东同志在《矛盾论》中所说，“旧过程和旧矛盾消灭，新过程和新矛盾发生，解决矛盾的方法也因之而不同”。对于当前的中美关系而言，当下的倒不如建立一套快捷高效，切实可行和危机管理机制，以更好管控两国关系中出现的各类危机，将损失降到最低。

而在网络安全领域，双方其实也已做出努力。9月9年至1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带队访问美国，与国务卿克里等美方高官就共同打击网络犯罪等执法安全领域突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重要共识。此访不仅为习近平主席访美做了重要铺垫，也为两国今后在类似敏感问题上的合作交流打下了良好基础。事实上，只有在这种不断的沟通、交流和管控中，中美关系才能走向成熟，而这其实也是两国执政团队积极适应“新常态”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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