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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走红”网络点出干部媒介素养中的哪些“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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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罗俊丽 2020-04-02 06:45
摘要:习近平总书记曾说:“语言的背后是感情、是思想、是知识、是素质。不会说话是表象,本质还是严重疏离群众。或是目中无人,对群众缺乏感情;或是身无才干,做工作缺乏底蕴;或是手脚不净,形象不好,缺乏正气。”

美国学者费姆·邦茨认为,“一个有效的传播不仅能减轻危机,还能给组织带来比危机发生之前更为正面的声誉,而低劣的危机处理则会损伤组织的可信度、公众的信心和组织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信誉。”在抗击疫情中,张文宏医生通过与媒体沟通“走红”网络,广受网民青睐。他在舆论场的形象非常立体,有化繁为简的大智慧,有清晰准确的边界感,让人印象极深。张文宏不拘一格却深得人心的话语表达,体现出干部应具备的媒体沟通素养的几个基本原则。

通俗易懂和风趣幽默让老百姓爱听

对于疫情这样的非常规焦点事件,信息超载给人们造成焦虑和困扰。人们需要的是高效率表达的信息。高效率表达可以分为三个层次:话语事件表达(清晰描述事实和问题)、话语策略表达(明确提出对策和建议)、话语意义表达(形成话语社会效果)。

从话语事件表达来看,张文宏说的话通俗易懂,即话语表达有对象感。比如,他面对中小学生宣讲的时候说:“病毒就是魔鬼,魔鬼跑出来了,我们要把它捉回去。”话语清晰简要、表述生动,体现了信息传播中的对象感。即:你在对谁说话?应该说什么?什么话易于被理解被认同?不同于“言有尽而意无穷”的信息模糊表达,张文宏在叙事方式上最大的特点就是清晰直接、通俗易懂。正如他所说:“疫情之下,一定要讲老百姓能听懂的话。”可见,话语事件表达的对象感,就是针对对象特点,做到化繁为简,知道该说什么,怎样进行表达最有益理解和配合。

从话语策略表达来看,张文宏能有效回应,话语风格风趣幽默。首先,他能有效回应民众关注的各种热点问题,即话语表达有相关性。张文宏在不同战“疫”阶段,通过各种媒体采访、“华山感染”公众号的文章、网络直播等形式,有效回应信息,击碎各种谣言,引导舆论。其次,他的表达幽默风趣,即话语表达具有吸引力。张文宏的话语常常出人预料,不按套路出牌,有幽默感,显得无比真实可爱。让网民看到了“白色的大褂里面装着有趣的灵魂”。这种幽默不仅是可爱的,还是有价值的。美国心理学家弗兰克尔在《活出生命的意义》中指出,“幽默是灵魂保存自我的一件武器。幽默比人性中的其他任何成分更能够使人漠视困苦,从任何境遇中超脱出来,哪怕只是几秒钟。”在疫情中,张文宏的幽默视频,网民的各种自娱自乐,都是在疫情的困苦中人们抗争和自我解放、自我超脱的一种方式,体现了人们在困苦中的一种积极的心态和乐观的精神。

从话语意义表达来看,张文宏的表达赋予了人们的苦闷隔离生活以意义感。在心理学中,有一种意义疗法,该方法由弗兰克尔所倡导。他认为“人是由生理、心理和精神三方面的需求满足的交互作用统合而成的整体,生理需求的满足使人存在,心理需求的满足使人快乐,精神需求的满足使人有价值感。”意义治疗的目的是使求助者挖掘发现他自己生命的意义,其中至关重要的是使人改变对生活的态度和方式。在防控疫情中,经过长时间的居家隔离之后,人们感到迷茫,表现出对隔离生活的厌倦,对疫情蔓延的恐惧,对疫情中一些干部存在的失职行为的悲观失望、对疫情中作为普通人只能旁观和等待的无力和无助。这时,张文宏的一句“隔离也是在战斗。”让人摈弃环境的侵扰,赋予每个居家隔离的人以最大的意义。

尼采说,“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知道为什么而隔离,知道自身行动对社会的最大意义,便能忍耐。只有看到普通人在这场战“疫”中的价值和意义,才能更好地激励人、鼓舞人,通过激发人们内在的能量引领人。

真诚耿直和专业精神让老百姓觉得可信

张文宏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真诚耿直。真诚耿直体现了秉承事实讲实情说真话的专业精神。

一方面,讲实情说真话需要实力。人生贵有胸中竹,经得艰难考验时。丰厚的专业素养是勇立潮头,自信大胆地讲真话的基础。只有作为真正专家所具有的专业素养和深厚修为,才能有身处舆论中心保持不卑不亢的底气,才能有笃定的自信气质,才能有果敢的魄力,才能给人以信心和力量。“专业,本身就有稳定人心的力量”。张文宏说:“最有效的药就是你的免疫力”。“关于零号病人,我只认证据”。他始终从自己的专业出发,以一个医生实事求是的冷静和专业精神来观察和诠释事物,由此给人以专业主义的可信赖感。

另一方面,讲实情说真话需要积极诚实的勇气。加缪在《鼠疫》中指出,“与鼠疫斗争的惟一方式只能是诚实。”抗击疫情的惟一方式只能是诚实。诚实可以分为消极的与积极的两类。消极的诚实是一种行为惯性,诚实的结果不携带任何现实的风险。积极的诚实是面对话语风险的一种冒险,是一种为民请命的情怀,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具有更高的道德价值。在焦点事件中,面对媒体积极发声需要极大的勇气。一方面,权力话语秩序具有规范性,而在不可预测的焦点事件中,话语接触点的风险具有偶然性。虽然话语事实是唯一的,但对话语事实的媒介解读却可以迥然各异,容易产生话语误读和形象扭曲。另一方面,话语主体的授权边界决定了话语的边界。由于话语主体的授权边界,话语主题的影响人群,话语的场合等因素的不同,都会影响话语的方式和内容。福柯说:“我们知道得很清楚,我们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不能无论何时何地都说我们喜欢的东西,谁也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抗击疫情中,张文宏利用自身的“网红”流量积极主动做科普宣传,在难辨真假的信息洪流中,及时发布专业的信息,回应疫情关注热点问题,展现了积极诚实的勇气,让老百姓觉得可敬可信。

所谓“貌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讲实情说真话是战“疫”中非常必要的品质。讲实情说真话能止错防灾,于抗击疫情有利;讲实情说真话也有利于国泰民安,于人民事业有利。毛泽东同志提倡“踏着人生和社会的实际说话”,“实意做事”。习近平总书记也曾强调,“讲真话是一个领导干部真理在身、正义在手和有公心、有正气的重要体现”。讲实情说真话体现的是党员干部的责任担当,既是严肃党内政治生活的应有之义,也是党员干部应有的政治品格。

忠于人民和勇于担当让老百姓觉得可靠

张文宏接受采访的视频很“好看”。比如,他说:“医生吵架是经常的。专家到了这份上吧,我看脾气没有一个好。”这句话让人们怀着一颗八卦的心,好奇也疑惑。接着他又说:“本着对病人极端负责的目的,不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一看病就是极度紧张,思想在拼命交锋、争论。最后达成共识——怎么样对病人最有利,就怎么样去做吧!”话语表达有悬念、有反转,更有原则、有坚守。随性而至,又掷地有声。他说,“一线岗位全部换上共产党员!”“我们每个党员在入党时是宣过誓的,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们防的不是同胞,而是输入性疾病。”这些话语的内在规则展现出党员干部在危急时刻顶在前面、干在难处的魄力担当,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执政理念,体现了党的“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由此可见,如何在媒体沟通中将对抗性话语转变为合作性、协同性话语?这取决于话语内在结构中的“意”的阐发。本韦尼斯特说:“表意是‘一切的基础’,是语言最深的核心。”“表意”则取决于言说者的精神结构、思维方式和自身修养。话语能折射出言说者的基本素养、精神结构和价值取向。话语也是一种政治表情,隐含着最深层次的意识形态。习近平总书记曾说:“语言的背后是感情、是思想、是知识、是素质。不会说话是表象,本质还是严重疏离群众。或是目中无人,对群众缺乏感情;或是身无才干,做工作缺乏底蕴;或是手脚不净,形象不好,缺乏正气。”所以,坚持党性和人民性相统一的原则,是话语表达背后的“表意”,是媒体沟通素养的核心。

在抗击疫情中,一些干部媒体沟通的经验和教训也凸显出以人民中心与官僚主义两种不同的理念在媒体话语中的不同影响。因此,提高干部的媒体沟通素养,根本在于要坚持党性和人民性相统一的原则,坚守为国为民的担当情怀, “始终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栏目主编:王多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雍凯
作者单位:中共上海市委党校党史党建教研部/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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