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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研判世界经济基本面,理性应对世界经济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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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鞠立新 2020-04-08 10:19
摘要:很显然,刚刚爆发的这场世界经济危机又有新的形态类型,是一场“五不像”的经济新危机。它不像凯恩斯所阐明的产能过剩和有效需求不足所致,即“凯恩斯危机形态”;也不是由某一两项特殊高能商品——如油价突然猛涨造成许多国家产业难以为继,导致通货膨胀和经济停滞同时发生,形成滞胀形态,即“弗里德曼货币主义论形态”;也不像金德尔伯格所说的由于金融杠杆风险攀升导致泡沫爆破,即“金德尔伯格金融危机形态”;也不像熊彼特所说的创新浪潮与经济周期双双跌入低谷,从而形成“熊彼特双低谷危机”;更不像克鲁格曼所说的由于总需求持续大幅度下降导致经济长期萧条,即“克鲁格曼式萧条经济的回归”。

最近很短一段时间以来,两场史无前例的全球灾难骤然降临:全球疫情蔓延和世界经济危机。G20为此举行了特别峰会,习近平主席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呼吁国际社会坚定信心、齐心协力、提振世界经济复苏士气,凝聚起战胜疫情的强大合力,携手赢得这场人类的共同斗争。

 全球两场灾难骤然接连爆发:全球疫情蔓延和世界经济危机

这场全球疫情在短短几周内席卷了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美国霍普金斯大学最新数据显示,截至3月30日,全世界累计确诊病例已超过72万例。其中美国最多,已达142328例,连续6天每天新增确诊病例超过1万例,仅纽约州就超过5万例;美意中等国累计确诊病例分别超过8万例;德法西伊等国累计分别超过4万例,英荷比和瑞士等国累计分别超过1万例。有国际机构预测全世界累计确诊病例将很快超过一百万,峰值将达两百万例左右。许多国家和地区已宣布进入“临时紧急状态”,纷纷实施“封城”、“封国”等严厉举措,文化、教育、艺术、体育、旅游、餐饮和集会庆典等群体聚集性活动都被紧急叫停,停航、停赛、停演等比比皆是。

与此同时,国际经贸活动几乎都被紧急“停摆”,国际油场、期市、金市等一系列重要市场惨不忍睹,美欧等国股市像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美股竟然在10天之内四次触发“熔断机制”,创下了历史新记录;许多国家的抢购风起云涌,大量食品、副食品、日用品和健康医疗卫生产品等被一抢而空;商业服务业、商贸和投资等经济活动基本“停摆”,不少国际边界被切断,连欧盟的“申根协议”也被中止;大量企业停业止损,大量劳动力陷入失业状态,许多繁华都市的商业街关门打烊;国际航空、国际旅游、国际文化交流、国际展览、国际体育活动和国际论坛等都被按下暂停键,进入了“休眠模式”。由于全球疫情的“集体大爆发”使许多国家纷纷采取隔离措施,国际供应链、产业链和价值链纷纷被突然中断,不少国家纷纷采取“自保模式”,数百年来的经济全球化被强行“断裂”,经济全球化和世界市场几乎“命悬一线”,一场危及全球的经济危机从天而降。还有令全球经济界非常震惊和沮丧的是,国际油价连连暴跌,一度跌破25美元/每桶,创下自1991年伊拉克战争以来的最低记录,这给刚跌入寒冬的世界经济雪上加霜。

 这场世界经济危机的新形态和经济全球化紧急暂停

正如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3月19日所说:这是一场世界公共卫生危机,同时也是一场世界经济危机和人道危机。摩根士丹利3月17日预测,今年的经济衰退可能导致世界经济增长率降到0.9%,为2008年以来最低。

无论是西方古典经济学还是现代经济学,都认为经济危机是由市场供给过剩、需求不足而引发。现代西方主流经济学曾认为,世界经济危机爆发的标准是七个主要发达国家连续超过两个季度负增长。但是,近50多年来,这些理论屡屡受到“非典型”经济危机的挑战:1973年—1975年就出现了“石油危机”,即在中东战争爆发后不久那些中东石油国家联合飙升油价,引发世界经济危机;1987年以美国为首的许多发达国家爆发了金融危机;“911”也严重影响世界经济;2008年,由华尔街次贷危机引发了国际金融危机。这些都区别于往常的经济危机,刷新了世界经济危机的形态记录。

很显然,刚刚爆发的这场世界经济危机又有新的形态类型,是一场“五不像”的经济新危机。它不像凯恩斯所阐明的产能过剩和有效需求不足所致,即“凯恩斯危机形态”;也不是由某一两项特殊高能商品——如油价突然猛涨造成许多国家产业难以为继,导致通货膨胀和经济停滞同时发生,形成滞胀形态,即“弗里德曼货币主义论形态”;也不像金德尔伯格所说的由于金融杠杆风险攀升导致泡沫爆破,即“金德尔伯格金融危机形态”;也不像熊彼特所说的创新浪潮与经济周期双双跌入低谷,从而形成“熊彼特双低谷危机”;更不像克鲁格曼所说的由于总需求持续大幅度下降导致经济长期萧条,即“克鲁格曼式萧条经济的回归”。

很显然,这场世界经济新危机的最直接导火索,是全球急剧蔓延的新冠疫情猛然打断了国际市场供应链、产业链和价值链;同时,又被国际油价大战火上浇油,加剧世界金融市场的恐慌,股市、期市、油市、金市等恐慌性暴跌,国际游资疯狂炒作。另一方面,世界经济也确实累积了一系列深层次结构性矛盾,传统经济转型升级困难重重,新兴产业成长缓慢,科技研发有待于新突破,新旧动能替换还无法全面实现;世界经济规则秩序和协调被侵蚀损害。因此,这场世界经济新危机是全球疫情急剧蔓延、国际油价大战、深层次矛盾结构、国际经济秩序失范等几大因素的叠加所致,成为多重叠加型的世界经济新危机。

经济全球化的顺利运行必须具备三大支柱:国际化经营及其国际化供应链、多边的对外开放体系、国际经济的规则秩序及其协调机制。“冷战”结束以来,国际经贸、投资、研发及人员往来持续推进,经济全球化一浪又一浪。然而,当下在应对全球疫情和世界经济危机的严峻时刻,又出现一些保护主义、民族主义甚至是民粹主义和排外主义等逆流,一些国家“甩锅”挑起国际社会“口水战”,甚至一些国家片面强调本国公共卫生安全而切断应有的国际经贸往来、斩断国际供应链和国际产业链,经济全球化的这三大支柱惨遭严重打击,这既损害经济全球化,也严重影响了国际社会相互支持共同抗疫的努力。

凝聚合力拯救全球疫情冲击下的世界经济

习近平主席早就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去年第二届国际进博会上,他呼吁全世界要手拉手、不要松手,国际之间要拆墙、不要筑墙,共同促进全球开放合作。最近在G20特别峰会上他又指出:病毒没有国界,疫情是我们的共同敌人,要采取共同举措,携手应对人类共同威胁和挑战,取消壁垒、畅通贸易,凝聚合力抗击疫情和拯救世界经济。

第一、清醒研判世界经济的基本面。对突如其来的世界经济新危机切不可被当前悲情所左右而失去信心。毋庸讳言,当下全球经济遭受疫情的沉重打击,还叠加着国际油价大战、国际游资兴风作浪、全球信息悲催和国际供应链被阻断等许多负面因素,全球经济断崖式下降已成事实。但是,经过十年多来结构调整升级,总体上,全世界涌现出了一系列战略新兴产业、高科技产业和科技型企业群体,科技研发很有进展;电商经济突飞猛进,尤其是中国等新兴市场国家经济发展与结构调整升级成就显著,世界经济成绩斐然;世界总需求并没萎缩,反而总体上持续攀升;各国强化和改善金融监管、央行职能慎审稳健,美欧特别是欧元区改善和协调财政制度与金融制度;这表明世界经济肌体基本健康,世界经济的几台主要发动机——中美欧日和金砖、东盟等运转有力。全球疫情灾难和油价大战等毕竟是暂时的,国际供应链被阻断是迫不得已的短暂应急。

第二,兼顾当下救急和中长期发展。应对世界经济新危机的重大举措切不可“病急乱投医”,也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应标本兼治、长短结合。近期许多国家纷纷制定经济应急政策措施,应对疫情对经济的冲击,不少国家采取“开仓放粮”和“大宽松大放水”模式。例如:3月15日,美联储把目标利率降到零并开启量化宽松模式;3月23日,美联储又推出6大项一整套托底救市方案,堪称打出“无上限量宽松”的“王炸牌”,力推纽交所资本市场反弹飚升;3月26日,美国国会通过了2万亿美元的一揽子拯救计划;英法德西意日加等国也大都“放大招”。这些举措的短期效应十分明显,但中长期来看,如果过度“放大水”,无疑会推高金融杠杆,增加债务风险,并对经济结构调整增添难度。

第三、统筹国内经济政策效应和全球影响。当下,一些国家制定的政策措施都着眼于自身抗疫和经济社会保稳,但其中有一些政策妨碍了国际市场供应链,诸如禁止一些医疗卫生用品出口、禁止粮食及其主副食品出口、禁止国际航班包括货运航班起降、禁止疫情重点国家人员国际转机等。因此,应努力防止和消除把阻断疫情蔓延和保障国际供应链、国际产业链简单对立起来的做法。

第四、把稳住国际市场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把强化抗击疫情同稳市场、保增长、稳就业、保民生紧密结合起来。国际产业链拥有五大跨境链条:市场供需链、企业链、时空链、技术链和价值链,经济全球化时代就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只有稳住国际市场、稳住国际供应链,才能稳住企业,稳住增长,也就能稳就业保民生。

第五、联手加大国际宏观政策对冲力度,协调各国反危机政策。各国国情虽不相同,但是,抗击疫情的好做法好经验可相互学习借鉴,各国医疗卫生资源可相互支持,各国医疗卫健产品应互通有无;另一方面,在面临抗击疫情和拯救经济的双重压力下,各国经济政策措施和抗疫政策更需相互沟通协调,避免相互撞车。

第六,我国在拯救世界经济和全球疫情阻击战中大有作为。我国拥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工业中类、666个工业小类,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在世界20大产业链中,有17大产业链的我国份额都超过20%。这场全球疫情和全球经济危机也给我国两大契机:一方面,大力搞好复工复产复市和自身疫情防控,进一步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和稳健货币政策,坚决做好“六稳”;另一方面,主动维护国际供应链,积极扩大进口、扩大对外投资,进一步当好世界经济发动机和稳定器;同时,对疫情严重国家积极驰援,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树立良好国际形象。

栏目主编:王多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雍凯
作者为上海市委党校发展研究院原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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