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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一周】插话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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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朱珉迕 2017-01-25 07:00
摘要:连续在两会上插话,不只是传统的“回应”,更像是“出题”。

 

过去一周,韩正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上海“两会”。

 

市委书记每年都以市人大代表身份全程参加人代会,并以市领导身份出席政协的专题会议和一场大会发言,其间会有几次专门讲话,对未来一年上海工作的重点思路作一些特别强调。

 

这几年,除了每次审议会最后的“讲话”外,韩正在审议期间的“插话”同样颇具分量。

 

从2015年谈论环境综合整治,到2016年谈论儿科看病难,再到今年谈论中小学生补课问题,韩正的几次会间插话,屡屡“引爆”舆论热点。

 

能引爆舆论热点的问题,都是社会密切关注的问题,而韩正就这些问题插话的意图,还有更深考虑。

 

与儿科看病难一样,今年的“减负”问题,属于韩正主动起头的话题——相关领域的代表在自己的讨论发言中,并未涉及这方面问题。这使得韩正的插话不只是传统的“回应”,更像是“出题”,给予有关方面特别是政府职能部门的压力可想而知。

 

对此,韩正在“正式讲话”中的一段话,可以视作解释。“人民代表一定要把人民群众最关心的、大家意见最大的问题带到会场来,形成大会的共识,形成党和政府的行动。”在浦东团审议结束时,韩正对代表们说,“这就是我们应当努力的工作”。

 

这对政府相关部门尤其是涉及民生领域的政府部门而言,无疑是一次提醒,即要求其明白工作需要着力的重心,前提则是听到该听的声音、明白问题所在。

 

去年底的市委全会上,韩正已经对此有过强调,表示抓民生工作必须“注重听取沉默的大多数的意见”。而此番谈及教育,韩正特别对教育界人士说,“你们听一下家里有读小学的、读中学的,准备考试的或者不准备考试的(学生)家长的心声。大家都深深感到,孩子们太苦了。孩子们现在是最辛苦的。比家长还辛苦。”

 

这番表述引发场内的共鸣。而同时,被韩正“挑起”的这些话题,背后亦折射深层次问题。

 

“减负”问题在两会上的大热,多少有些超过预期。在开幕日谈及这一问题后,人代会后半程参加闵行团审议时,韩正再次就此插话,重申整顿校外培训市场、减轻中小学生负担的迫切性。在一次“两会”中连续两次提及同一个具体问题,这种情况本来就不多见。

 

“教育不能被资本绑架,”在第二次插话中,韩正表示,“如果培训机构是纯粹以盈利为目的的,这样的培训市场,党和政府必须管,不管就是失职!”而在第一天,他的话曾被不少媒体反复引用:“这个市场如果政府不管,我们就对不起老百姓,对不起孩子们”,因而教育培训市场“必须净化,必须整顿”。

 

谈培训机构的乱象,针对的是全行业的问题,即过度强调市场化、缺乏必要的约束手段,导致市场畸形发展,进而损害公共利益。而在这个过程中,政府部门及“公”字头机构或多或少存在监管缺失问题:“我们有很多法律,但监管还不够,是有漏洞。”

 

这显然不只是教育行业的问题。多个带有公共服务性质的领域,都存在“过度市场化”以致“市场失灵”现象,甚至出现本应带有公益性质的机构也走上逐利道路。去年热议的“儿科看病难”,一个肇因就是大批公立医院碍于成本缩减儿科规模,甚至不愿开设儿科,导致本已紧张的儿科资源进一步稀缺。

 

监管缺失、市场失控,导致供需不匹、违背规律——在这个意义上,教育培训市场的混乱,和儿科医疗服务的短缺,提供了两种截然相反、却在本质上带有相似性的示例。连续拿这两个案例“开刀”,可以理解,韩正亦是旨在以个案问题带动全局反思——至少,如果仅有卫生系统和教育系统反思了“儿科看病难”和“减负”问题,那未必能够完全实现插话的意义。

 

同样,如果仅仅从局部着手解决相关问题,亦不足以体现“正本清源”的目的。

 

2016年谈过“儿科看病难”后,全面加强儿科医疗服务供给,成为全市卫生系统的重头任务,一年内初有成效。今年“两会”上,韩正对此给予了肯定,但仍提醒说,“这个难题不可能短期内就有根本改变”,需要持续加力,并系统施策。

 

针对“减负”问题,不出意外,短期内也将有一系列具体行动出台。“两会”还没开完,上海市教委已宣布将成立减负相关工作小组,并推出“一揽子举措”;针对培训市场的进一步整顿措施,则有望在春节后推出。

 

但仅有这些显然仍显不够。就“减负”个案而言,包括教育主管部门、市场监管部门、公立学校、民办教育机构、社会培训机构以及学生、家长等等在内的社会各方,亟需借此机会厘清各自责任,查找短板问题,用一种综合性的方式来作深层求解。

 

这方面,此前的两会“插话”也能提供启示:2015年,韩正在审议中关于浦东合庆环境污染问题的回应,催生了后来全市范围内的环境综合整治行动。以后者为重点的“补短板”成为次年的“一号课题”,并延续至今。

 

后来的每一次插话,针对的其实都是“补短板”的新课题。既然是“补短板”,显然不是“为补而补”——它需要“追根溯源”,需要“精准施策”,也需要“长效机制”。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题图摄影:陈正宝 编辑邮箱:shzhengq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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