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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前线,亲人的声音“唤醒”新冠危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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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李蕾 齐璐璐 2020-03-26 19:56
摘要:“你看,她的手动了!”一旁的护士惊喜地发现齐奶奶有了苏醒的迹象。

“奶奶,我每天都很想你,你要加油!”“妈妈,我现在在湖南,我很好,你一定要坚强,我们全家都等着你!”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重症病房里,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医疗队的护士长潘文彦,俯身在一张病床前,举着工作手机,一段段播放着齐奶奶的家人的视频。“你看,她的手动了!”一旁的裘洁护士惊喜地发现齐奶奶有了苏醒的迹象。

78岁的齐奶奶是医疗队整建制接管病区后收治的第一批重症患者。2月9日收入院区20病区的时候,患者病情非常重,整个人极其虚弱,脱下鞋子后无力再脱下外套,躺在床上几乎无自理能力,连翻身都需要护士协作更换体位,在吸氧状态下氧饱和度仅为89%。“当时真的有点担心她挺不过来了。”潘文彦回忆说。

气管插管:以秒为计

入院10天左右,齐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当天,当班的葛峰医生果断决定——气管插管上呼吸机。

中山医院医疗队队员们根据病房的条件因地制宜,重新拟定了插管流程。“虽说工作十多年了,气管插管经常做,但是面对烈性传染病人,还是第一次。”麻醉医生费敏告诉记者,插管是气溶胶产生最高危的时候,为新冠病人的插管,要保证将风险降到最低的同时,一次性插管成功。

这可是“以秒来计”!让病人吸足氧、给药、在病人不通气的时间内进行插管。而且只有一次机会,否则就面临死亡。

一次成功!“这是我们接管该病房以来,第一个插管抢救成功的病人,大家都很受鼓舞。”费敏充满信心。

“齐奶奶可谓是闯了不少关。”费敏告诉记者,危重症的各种情况,她几乎都走过一遍——水、电解质平衡紊乱,消化道出血,胃肠道活动紊乱等等。中山医院的医护人员根据齐奶奶的病情,不断调整治疗方案,花在她身上的精力可能是一般病人的10倍。刚开始肠内营养支持时,齐奶奶拉了好几回肚子,四名护士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帮她翻身擦大便,有时一个班都要三、四回。

为病人做气管切开。

拖着氧气钢瓶,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为了更准确的评估病人肺部以及颅内情况,就需要做CT。

“我们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准备。”没有便携式呼吸机,医护人员就按照最原始的方法改装一个临时呼吸机;没有便携式氧气瓶,葛峰医生下夜班后留下来帮助连接呼吸机与氧气钢瓶,调整减压阀;准备做CT前,费敏和潘文彦提前给呼吸机、监护仪充满电,确保设备能维持一个多小时……很多细节,都在一步步布置中。

作为麻醉医生的费敏,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维持镇静镇痛。因为一路上病人一旦有呛咳,痰液堵在气道内,氧饱和就无法维持,而路上没有吸痰装置,必须要保持好恰当的麻醉。麻醉过浅,病人可能会呛咳;麻醉过深,病人血压会低。

在床旁准备了近1个小时,准备妥当,费敏、潘文彦、叶茂松、唐佳佳和护工师傅终于出发了。

5名医护人员送齐奶奶去做CT。

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N个临时把楼梯改成无障碍的斜坡上上下下,还要推着沉重的氧气钢瓶一起走,“可真是个大工程。”

一路上,还要不时关心病人的氧饱合、血压、心率等指标。费敏在前面拉床头,护士们会实时报给她听评估。叶茂松推着重重的钢瓶,推车的轮子还不听使唤,又担心氧气瓶与床的距离太大输氧管路会受影响。正午的时候,武汉的天气已经20摄氏度了,穿着层层的防护服,里面的手术衣已经湿透,汗水已经从护目镜上滑落。

这么辛苦的一趟CT检查,值得!病人的肺部情况好转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一个礼拜后第二次CT就更顺了。

亲人的声音“唤醒”

齐奶奶的肺部情况明显好转,但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和她说话,她一直是很懵的状态。”潘文彦告诉记者。

“我们想办法找到了齐奶奶的家人,一起努力帮助她早点苏醒、拾取记忆、早日康复。”医疗队队长罗哲医生介绍说,沿用在上海中山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经验,希望用熟悉的声音唤醒意识不清的患者

于是,队员们请齐奶奶的家人将最想说的话录制成视频,每天抽空来到病人床旁放给她听,这两天,齐奶奶的康复状况也让队员们非常欣慰:“听得见吗?是你孙女和你说话呢,睁开眼睛看看她吧!”居旻杰医生表示,目前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情况一天比一天改善,虽神志仍然有些淡漠,但是对于家人的声声呼唤响应度越来越高。

为病人吸痰。

病房的病友们说,齐奶奶的康复也让他们对于战胜疾病更有信心:“医生护士对我们太尽心尽力了,像亲人一样。”能够赢得患者和家属的信任和支持,对于住院重症患者的康复非常重要。截至3月24日,中山医院第四批医疗队整建制接管的两个病区已经有112人出院,剩余18例病人。

为了更多患者的康复、更多家庭的团员,他们和所有依然坚守武汉一线的医护同行一起,夜以继日,与病魔斗争。

栏目主编:顾泳 文字编辑:李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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