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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疫情追踪 | 比利时全国“封城”抗疫首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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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封寿炎 2020-03-19 11:27
摘要:比利时的全国“封城令”能否遏制疫情蔓延势头,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恐怕还要交给时间和实践去检验。

当地时间3月18日,比利时全国“封城”的第一天。首都布鲁塞尔的天气格外晴好,阳光强烈、云白天蓝。正是春光大好的时节,马路边、民宅旁,一树一树鲜花正在盛开。然而,由于新冠肺炎疫情肆虐,这满城春色就要“深锁”了——在4月5日之前,除非有必要事务或者紧急情况,否则居民都要“禁足”在家。

“封城”首日未现抢购

记者住在布鲁塞尔的沃吕韦-圣皮埃尔(Woluwe-Saint-Pierre)区。中午12时“封城令”生效前,这一带街市一片平静,并无恐慌。马路上不时有汽车驶过,行人也不紧不慢,从容淡定。住家附近的四家超市都没有抢购现象,也不需要排长队。商品也齐全,连到处断供的手纸都供货充足。

老外不恐慌?其实不是。搁几天前,可不是这个景象。3月12日,比利时升级防控措施甫一公布,就立马引发了抢购风潮,很多超市都被抢购一空。抢了三四天,居民家里已经“弹药充足”,自然不抢了。而且,“封城令”也并不意外。防控措施升级之后,“封城”就成为当地媒体的热门话题。3月16日前后,政府即将“封城”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华人圈里,大家也互相提醒囤积粮食,“备战备荒”。

“党争”之下艰难共识

“封城令”一出,华人群体在社交媒体上一片欢呼。政府从“佛系”抗疫到果断“封城”,每一步都极不容易。疫情爆发之后,比利时官方几无作为。进入3月份,在周边的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德国,疫情渐成燎原之势,比利时国内也出现大面积社区传播。针对政府的消极态度,科学界、医学界和民间的批评声音不绝于耳,华人群体更是心急如焚。

由于南部的法语区和北部的荷语区长期对峙,党争不断,比利时在防疫政策上一直无法达成共识。3月12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发表电视讲话,升级防控措施,给比利时带来巨大压力。当晚,比利时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法荷两大语区的政党争执不下,僵持了将近三个小时:前者主张升级防控措施,无论如何都要遏制病毒扩散,以免重蹈意大利的覆辙。后者坚持不能关闭学校,也不能实施任何对经济造成严重影响的措施。也许是法国“小马哥”的电视讲话“加持”有功,最终法语区政党的主张占了上风,会议决定升级防控措施。

紧接着,现任看守政府首相索菲·维尔梅斯(Sophie wilmès)再下一城,在没有最大政党支持的情况下获准组阁,成立为期六个月的少数派临时政府,结束了比利时历时10个月的无正式中央政府局面,以领导比利时人民全力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受命于危难之际,这届临时政府也被称为“抗疫政府”。

关键时刻,法国“小马哥”再次“加持”——3月16日,马克龙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法国处于抗击疫情的“战时状态”,全法实施“封城”措施,管控措施空前升级。天时地利人和之下,3月17日,比利时政府“奇迹般”地达成了共识,决定从3月18日开始全国“封城”,实施更严格的防控措施。

效果如何取决于民众

政府层面共识得来不易,民间共识似乎更为艰难。此前,比利时第二大城市安特卫普发布规定,禁止超过1000人的室内活动。有演艺公司立即表示,他们将把音乐会的入场人数限制在999人。3月12日升级防控措施之后,餐馆、咖啡馆关门了,很多居民就在家里聚会聚餐。紧接着的双休日,布鲁塞尔的各大公园到处都有人扎营野餐。因为本国夜店已经关门歇业,大批年轻人驱车北上,远赴荷兰泡夜店、度周末。民众不理解、不配合,防控措施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此次“封城令”,处罚措施不可谓不严厉——违规者将受到3个月监禁外加4000欧元罚款。但实际上,要真正执罚相当困难,因为大多数规定都有很大弹性。比如,要求在家办公,但工作性质不许可者可以继续在企业办公;要求居家,但不禁止外出,上班、去医院看病、去银行、去加油、购买食物药品以及遛狗等等,都是正当的外出理由,政府还鼓励居民户外运动,并且可以家人同行,只要保持安全距离即可;不建议出国旅行,但不关闭边境等。由于这些规定弹性很大,如何落实、是否有效,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民众的配合程度,而不是取决于杯水车薪的警力去监督执法。连首相本人都特别强调,这些措施并不是要人们与社会隔离,而是为了控制疫情发展,因此需要民众的理解和配合。

就在全国“封城“当天,比利时新增确诊病例243例,总确诊病例达到1486例,累计死亡14例。而且,由于医院急诊科吃紧和病毒检测试剂短缺,比利时并没有开展大规模排查,从3月12日起更是只给需要住院的重症开展检测,轻症无症患者全部不检测。所以有专家推算,实际感染人数有可能远高于公布数据。对于一个只有1000多万人口的小国来说,这一感染规模非常惊人。看来,“封城令”能否遏制疫情蔓延势头,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恐怕还要交给时间和实践去检验。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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