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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世纪临近结束的时候，中华民族正在很多方位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全世界都在谛听。
好几次我曾愉快地设想，如果要为这种声音选择一种艺术形态，它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沉积着千百年力度的悠远苍凉，应该是穿越过无数灾难后的高亢雄浑，一吐为快，震颤人心——想来想去，这种声音的最佳倾吐方式莫过于京剧花脸，而最佳人选则莫过于正当盛年的尚长荣先生。
我相信这种设想会得到很多人的赞同，因为尚长荣先生确实奇迹般地把民族文化中最强健的魂魄溶入了现代精神。一个艺术家的最高境界是成为一种文化，乃至一个人种的感性象征，尚长荣先生正在向这个境界迈进。
作为一代艺术宗师的直接传人，尚长荣先生继承了中国传统戏曲中最坚实的表演根基，却又注重内心开掘，以一种极高的精神座标调动身段和唱功，融化古典和现代，使自己成了一种能够潇洒地出入古今中外的生命照型。这种庄重而自由的状态，在当代艺术界是不多见的。据我以一个朋友的角度长期观察，觉得这早已超越艺术技巧范畴，进入了人格素质的大课题。只有健全的人格素质，才能带来中华文化的真正复兴。请看这些年尚长荣先生在南北青年学生中掀起的欢迎热潮，不正有力地标志着一种深厚的传统文化通过一个强大的生命中介接通了大批年轻的生命？在这种接通中，传统文化、尚长荣先生和广大青年学生三个方面互相推动、互相润泽，构成了本世纪晚期壮美的文化景观，实在令人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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